[甜2][伊恩x慧]有關不能讓星原慧喝酒這件事【R18線】

 

※本篇為〈有關不能讓星原慧喝酒這件事〉的【R18】線,請先看完共通線再觀賞本路線

 

 


 

  小黑讓我坐在他床上,他則是去佈置場地,把茶几搬過來桌邊。

 

  雖然他要我在床邊坐好就行,但是我坐不住!我覺得我該做點甚麼!總不能都是小黑在做事!

 

  我應該有帶開塞鑽過來的!我找找看……果然在口袋!那酒呢?被小黑放在哪裡——有了,在那邊!

 

  「坐好,我知道你想幫忙,但我來就好了。」剛把椅子搬到床邊,我就看到慧又準備站起來跑來跑去,我便快他一步踏了出去,用食指抵住他的腦袋,讓他沒辦法起身。

 

  「還有,你現在不適合拿這個,會受傷的。」我把他手中的開塞鑽接了過來,雖然這東西正常使用是不會出問題的,但是現在的慧根本沒辦法正常使用它。

 

  「才不會,我都三十一歲了,怎麼可能不會用開塞鑽!」又被小黑搶先一步拿下工作,我才沒有那麼不中用!

 

  作為一個大偵探,我自然有千萬種開瓶的方法!用皮帶扣也是能開酒瓶的!事不宜遲,那就——我沒皮帶啊。小黑把他的皮帶放哪裡了?

 

  不如直接拿他身上那條?

 

  把開塞鑽從慧的手中拿走之後,我轉過身去打算繼續佈置房間,沒想到慧他突然從背後抱了上來,而且雙手還一直在我的腰間遊走。

 

  「慧,你做什麼?」

 

  我明白他現在醉的很厲害,但這麼突然的貼了上來,我也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比較好。

 

  「小黑,我……我來幫你,所以,皮帶先解下來……」怕我用不了開塞鑽,那皮帶我還會用不了嗎?讓你看看大偵探的花式開瓶技巧!

 

  小黑還是一動不動,我只好加速自己的勫作,看看怎樣才能把它拆下來。

 

  等等,這傢伙在說什麼?就算喝醉了也不該醉成這樣吧?

 

  一個恍神,我的皮帶扣已經被慧解開了,要是真的被抽掉,那後面可能會越來越失控。

 

  「你先冷靜點,別亂來。」我掙脫了他的環抱,稍微將他推開一些,免得他又再次撲上來。

 

  「啊!」小黑一下推開我,還後面就是床,好好把我接住。

 

  「小黑……你就那麼討厭我幫你嗎?」小黑看起來震驚又錯諤,好像我做了甚麼奇怪的事一樣。

 

  「如果你不給我皮帶,那就把開塞鑽還來!」我伸出手,跟他索要原本就屬於我的東西。

 

  「小黑⋯⋯你就那麼討厭我幫你嗎?」慧他躺在床上,因為酒醉而朦朧的神情和倒下時弄亂的衣著讓整個氣氛變得非常不對。

 

  他到底在做什麼?

  為什麼要脫我的褲子?

  又為什麼要對我說出這樣的話?

 

  「如果你不給我皮帶,那就把開塞鑽還來!」慧爬起身,朝著我伸出手,而我也在這一瞬間,終於搞懂了他的意圖。

 

  「皮帶是開不了軟木塞的。」我直接將他的手拍掉。

  

  他只是醉了,對,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

 

  小黑竟然打我手掌!但是他沒說錯!皮帶只能開啤酒那種金屬蓋!

 

  我……竟然會犯了這麼低級的錯誤,難怪小黑這麼生氣…….。我在茶几前正襟危坐,好好反省自己的愚蠢行徑,並等待小黑佈置場地。

 

  小黑一眨眼就完成工作,行雲流水般開好瓶子,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打開另一罐東西,倒滿之後遞給我。

 

  不、不是一起喝酒嗎?那罐是甚麼東西?不行,我得拿那罐東西看看。

 

  慧好像發現了我並沒有打算倒酒給他的事情,只見他急急忙忙的從床上爬過來,想搶我手上那瓶蔓越莓葡萄汁。

 

  「先給你醒酒用的。你現在醉成這副德性,要怎麼品嚐這酒的味道?」

 

  我把果汁瓶遞給他。在那一瞬間,我是有點想隱瞞住這件事的,但他一定會繼續死纏爛打,不如直接告訴他真相。

 

  「酒都未開始喝,我哪裡醉了。」我對小黑這個解釋相當不滿。但小黑會是幼稚到會為了獨佔整枝酒而做這種事的人嗎?

 

  總之,我還是相信小黑的判斷,這應該是品酒前的準備工作而已。我接過果汁,一口氣灌下去,把空的杯子遞回去。

 

  「這次,可要給我真的酒喔。」我雙眼死死釘在小黑身上,絕對不會遺留任何細節——包括小黑皺得更緊的眉頭,我覺得這件事有古怪。

 

  「唉⋯⋯你可得喝慢一點啊。」我接過慧遞過來的杯子,要是等等這杯也用他剛剛那樣的氣勢灌下去,這酒會可能不用三回合就結束了。

 

  我拿起紅酒的酒瓶,在慧的杯子裡倒了不到半杯的量。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紅酒本來就是這樣喝的。」慧他一臉就是不服的樣子,但我還是把酒杯推給他,並拿起自己也只有半杯的杯子給他看。

 

  「喝慢點,別為了喝醉而喝。」

 

  「嗚……」小黑還真的給了我酒,但這次半杯也沒有。不過聽他說準沒錯!而且他自己也是小小的一杯。我應該聽從專家的建議,用最好的方法慢慢品嘗它。

 

  畢竟酒不會跑掉嘛。小黑也不可能在我喝這杯的時候一口氣把整瓶酒喝掉。

 

  酒入口的感覺很美好——好像自己的思緒也溶入酒精中,和酒中的果粹化為一體,全數引入喉中。甜美到連理智也可以忘卻。

 

  「我、我決定了,小黑!今天我要做一件我一直也不敢做的事!」我猛然站起來,把小黑也嚇了一跳。但我先跑起來,畢竟很多事情就是先發制人的那方勝利。

 

  「小黑這個通天的書櫃我想研究很久了!竟然還高到要爬梯子,我超好奇裡面有甚麼書!」在他未來得及反應之前我就先爬梯了。小黑的小黃書會放在哪裡?最有可能的位置是最頂層最深處的角落!

 

  「等等!慧,下來!」

 

  糟糕,這次真的大意了。當我反應過來,並追上去時,慧早就已經衝上梯子,並開始往「那個」的方向前進。

 

  他怎麼就在這個時候衝的特別快?待我來到梯子旁時,我突然預測到了慧等等的反應,立刻把床上的厚棉被抽過來,隨時做好萬全的準備。

 

  小黑的反應那麼誇張,看來小黃書真的藏在那裡!

 

  我爬上最頂層,只留一手一腳留在梯子,另外一腳跨出並踩在書櫃邊緣,空出來的手在盡情翻找。

 

  啊,這裡!這裡看起來已經填滿書,但設計上應該裡面還有空間能放書。這樣知道小黑看小黃書的偏好,以後找他接電話也多了不少籌碼!

 

  我把手伸進去,並順利抽出一本不薄不厚的書。正當我想看看小黑的珍藏的時候,我卻發現這一切如此熟悉。

 

  標題的燙金字是我指定的。

  封面上小丑淺淡疏離,溫柔卻冰冷的微笑是我看了好幾百張稿件後才選出來的。

  整本書的每一個字都是我「早有預謀」的。

 

  手上的書不重,但它的代價卻沉重得可怕。

 

  我以為我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它。

 

  他果然找到了,那本被他封為禁忌的作品。

 

  慧在看到書的瞬間愣了一下,接著整個人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用力的彈了出去。

 

  「小心!」我立刻看準了慧預計會落下的位置,用厚棉被做緩衝,千鈞一髮的接住了陷入恐慌狀態的慧。

 

  沒有預想內重重的墜落,但我覺得就算沒被接住,好像也不壞。如果剛剛發出巨響砸在地上的不是書,而是我的話那有多好——只要能把自己捏碎的話,甚麼都好。

 

  「小黑……你為甚麼留住我的罪證?」

我覺得我視野愈發模糊,但那本書,我的心血,賽勒克斯的殺人計劃卻如此鮮明。整個世界也在拷問我的良心。

 

  「不要看!」

  不用問也知道是小黑自發地擋住我的眼睛。他在我耳邊低語,是平常不會聽到,讓人無可反抗的低沉語調。

 

  「小黑,不用擋,沒用的。我永遠都會記得自己是殺人凶手。」

 

  「我留下來的那本,從來都不是什麼罪證。」方才接住他的衝擊讓我也跟著跌坐在地上,蓋在他雙眼上的手心傳來源源不絕的濕潤感。

 

  他正在發抖著,即便我跟他之間隔了一層厚厚的棉被,那劇烈的顫抖依然明顯的令人心疼。

 

  「那是一個作家的心血,一個令人驚豔的作品。」我加深了擁抱著他的力度,哪怕只有一點也好,我也希望能止住他的恐懼。

 

  「在其他人眼裡,可能有著不同的價值跟利用的手段,但我之所以留下這本書,是因為我喜歡著你描繪出的世界。」

  對,利用慧的故事殺人的那個殺人犯絕對不可原諒,但這不代表這故事必須背上污名。

他的靈感、他的用心、他的大膽、他的巧思,他為了這則故事付出多少心力,他又是如何的成功創造了這驚人的藝術。

 

  「你的故事,從來都不是殺人工具。」

  那是藝術品,是一則我真心喜歡的故事。

 

  我的故事不是殺人工具,但它確實協助一個人成功殺人了。

 

  我當年反覆研究過犯人的行為和心理活動,得出的結論是沒有《地窖馬戲團》,他不可能成功。這個結果讓我心虛到不想將解釋和結論釘在自己的案件分析思路圖中。

 

  「小黑,抱歉,我常常都拖稿麻煩你對吧。」我稍稍掙脫小黑的懷抱,小黑也沒有強硬地死死抱緊我,讓我順利在綿被中轉過身來。但我不敢去看的臉,只是讓耳朵貼在他胸前。

 

  用心跳鑑別說謊其實不準確,但現在我只想這樣做。隔著厚厚的衣料我還是能感覺到他的心臟以高速跳動。

 

  「我還是喜歡創造新的世界——可是,每次下筆我都恐懼,要是被人從文字中找出我是賽勒克斯的證據,又或是它又傷害了誰、殺害了誰,我……我……」

 

  所以自從成為九鷺音湖以後,我的文稿反覆修改,沒有經歷四、五版都無法交稿。有時已經寫成了,但我對此仍心存恐懼,好像自己不是交出一個故事,而是一把淬毒的匕首,隨時又會毀滅好幾段人生。

  

  「如果哪天,我做的甜點被服務生下了毒,毒死了顧客,你會怎麼看?」我輕輕撫摸著慧的頭,雖然他已經抖的沒那麼劇烈了,但他依然在顫抖著。

 

  「確實,服務生利用了我的甜點完成了殺人,沒有我那道甜點,顧客根本不會死,但這是我的錯嗎?」

  沒錯,有錯的並不是甜點師或作者,而是那個用著惡意去污染了人們創作出來的心血的那個人。

 

  「今天,那個兇手也只是選擇了我的甜點罷了,我不在,他依然會透過其他人的作品下手,那個殺手要的,只是一個祭品,一個能被他污染、利用的祭品。」

 

  這聽起來好像一樣,實際不同。

  模仿犯罪源於「信心」。有前人的成功推了他一把,讓人得到鼓舞,認為自己也能成功。

 

  犯人將自己代入書中,執行書中的計劃,是因為這個故事能給予他完整的計劃降低難度。而最後故事中的小丑他成功了,冷血但又讓人恨不起來,凶手將自己代入其中,得到莫大的信心和決意,最終執行計劃。

 

  小黑,你的甜點會讓人吃過以後想利用它殺人,並由衷地感到會成功嗎?

  但我的作品會。

  這是我們的分岐點。

 

  「小黑,你果然不懂……不過,你不懂比較好。」我放開手,剛才一轉身我就不自覺抓住小黑衣服下擺,愈扯愈用力,再不放手我說不定會扯到爛。

 

  慧鬆開手了。

  從他墜落開始,那不安的雙手一直都在找東西緊緊抓著,就像是溺水的人一樣,深怕自己被捲入無止盡的漩渦,擔心自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支撐點。

 

  但他鬆手了,代表,他不希望把我捲入他的過往之中,寧可自己被捲走,也不願波及到我。

 

  慧,你總是這麼替人著想。

 

  「我想,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想喝酒了。」我伸手抓住慧準備抽離的小手,那雙不斷顫抖且有些冰冷的小手。

 

  是啊,他身上總是背負著他怎麼都捨棄不掉的陰影,而他,也總是不想讓其他人擔心,所以只能獨自戴起黑貓的面具,不斷的參與大家愉快的氣氛、也不斷的閃躲著他人的接近。

 

  這太累了,光是用想的,就覺得太難受了,但只要星原慧的理智還在,名為賽勒克斯的刀疤就不會離開。

 

  所以,他選擇麻痺掉自己理智,讓自己短暫的放掉一切,盡情的去展現自己對他人的愛,忽略掉對自己的厭惡。

 

  而我卻在這時,又觸動了他的傷疤,這樣的我,有什麼資格說我明白他的傷痛?

 

  小黑……你真的太聰明了。每次模擬現場,你都能拆解我佈下的局。

 

  所以今天我被你拆解,我完全不意外。

 

  對,只有我酒醉,只有對象是你,我才能短暫放下面具,任性且無止盡地悲傷。

 

  不過,只要我醒過來,我就會否認一切,會告訴他我很好——就算他追問,我都會假裝甚麼事也沒有發生,我還是那個天真樂活的黑貓老師。

 

  「小黑——」我將食指扺在他唇上,他並沒有鬆開捉住我的手,也沒有用空著的手撥開我,只是凝視我。

  「——我愛你。」我只讓這個吻稍瞬即逝於在我指尖上,爾後將自己的臉埋在他頸間。

 

  他只會當成是一個醉鬼的惡作劇,而我也可以偽裝成甚麼也不記得,將這次試探收在記憶深處,當成是一條永成不書的靈感。

 

  最開始的手指,讓我一時之間失去了反應的能力。

  突然的告白,使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而在他的吻疊上了他的手指時,我的腦內已經只剩下一片空白了。

 

  剛剛,他說了什麼?他說的,不是每次他喝醉時都會不斷四處大喊的「喜歡」。

 

  他剛剛說的,是「愛」。

 

  慧溫熱的呼吸再次衝垮了我的思緒,那搔癢的氣息就像吉他的撥片一樣,挑逗般的搔刮著我的心弦。

 

  在我回過神以前,我已經用手抬起慧的下巴,直接用嘴堵住他的呼吸。

 

  我原本以為小黑只會嘆一口氣說我醉了。我完全沒想這會是這樣的發展。

 

  小黑你也醉了嗎?

 

  我實在沒有辦法解釋他的行動,但我知道我的本能跳過理智,在全力回應他的吻。我感覺他像要將我挖空,而我只能緊緊抱住他,確認他也因自己而燥熱。

 

  直至他將我的呼吸和思緒也一同打亂,甚至有些許窒息,他才將與我分離——但仍在我能吸入他的氣息的距離。碧綠色的雙眸中,我不到他平常有的冷靜和沉著,反倒是多了幾分執著。

 

  「小黑……你要我怎麼把這當成是一場夢?」我低頭想要迴避他的視線,再看我會沉入其中——只是,我看到更多他渴求我的證明。

 

  只是我也騙不過我自己。要不是有棉被擋住,我想他也能看到我也是如此。

 

  結束了像是狂飲甘泉的吻,心中那股莫名的衝動開始吞噬我那早已崩裂的理智。

 

  我現在究竟在做什麼?我跟慧的關係,並不是這樣的⋯⋯。

 

  僅存的一點良知,在名為慾望的浪潮下,開始了最後的反擊,但雙方的戰力差距實在太大,沒幾秒,我就向本能妥協了。

 

  「別思考,憑感覺就好了。」

 

  對,別去思考了,我一把抱起慧,把他連同被子一起扔到我的床上。

 

  「感覺不對的話,記得跟我說。」我拉開了遮擋住慧的被子,張口咬了他的脖子一口。

 

  這根本不可能是一場夢。頸間傳來的剌痛混有一息酒香,小黑的啜咬不帶遲疑,跟他平常進食習慣完全相反——他每次要品嘗甜點,第一口必然只會切下一角,絕對不會像這樣,將未知的風險大量送入口中。

 

  如此急躁甚至於狂熱的小黑我第一次見。他叫我跟隨感覺,感覺叫我緊緊抱住他。

 

  直至他滿足才讓唇齒離開我頸間。我雙手依然掛在他身上,殷切的眼神在無言詢問我是否感到抗拒,空出的手卻又在同時解開我襯衣。我想我也該做同樣的事,手放開後我才想起他衣服根本沒鈕扣,讓我雙手尷尬地懸空在我們之間。

 

  「小、小黑你剛剛說過不會吃我的,你說沒有虐待味蕾的興趣。」最終我決定讓手捉住床單,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樣急切的想要他——不對,我想。我只是想最後確認一次,想聽到他確切地說需要我。

 

  「那是我剛剛沒食慾,現在,我有了。」我抬起身子,渾身上下都有種燥熱的感覺,迫使我把礙事的上衣給脫了。

 

  「而你剛剛喝了這麼多甜酒跟果汁,味道一定好了不少。」把上衣扔到地上的我,迫不及待的想啃咬慧身上的每個角落,想感受他的體溫,想留下我的齒痕。而慧身上的包裝,也被我粗魯的扯開,露出了他軟嫩的肌膚。

 

  小黑完全動真格,在我恍神間他將我和我的衣服分離,甚至動手解決我剛剛就想幫他脫掉的上衣。如今我和他幾乎坦誠相對。

 

  他先是再給我一個深遠綿長的吻,並與此同時挑逗乳首。而這個吻完結後,我只覺身體裡的氧氣都被他抽取,只能大口換氣。他卻好像不受影響,緊接一個個吻落在身上,每一口也烙下吻痕。

 

  「小黑——唔。」正當我要呼喚他時,我卻看到他不尋常地笑了——要形容的話,就是想惡作劇的笑容。他手掌托住我下巴,並將將食指和中指伸進我口腔內,代替唇舌繼續堵塞我的話語,另外姆指輕輕托住下巴,讓我不得不直視他的眼眸,並觀賞我現在想說話卻說不了的表情。另一隻手繼續住下潛行,意圖相當明顯。

 

  「這樣子安靜多了。」

  慧的嘴巴被我用兩根手指入侵,我觸摸著他溫熱的舌,時而撫摸,時而夾住,讓他無法發出正常的聲音。

 

  而我的另一隻手,也從他胸口開始慢慢往下移動。

 

  胸前、腹部、小腹,跟他早已挺立的那個部位。

 

  我看著神情越來越緊張的慧,壞笑著把他的褲頭解開,讓他解放出他那膨脹已久的本能慾望。

 

  「小、小黑!」在他手指從口中抽離時我忍不住叫喚他,與此同時他也將我最後的衣物剝去。自己的慾望在此表露無遺,宣示自己等待被他處置。

 

  「小黑,我……好熱。」明明平常自己有無數的話想跟他說,但此時我卻只剩下這樣的話語。我只見到他難得心情好到能持續地笑,當然他那樣的笑絕對是混和了不少甜蜜的惡意。


  「嗯,看得出來。」他再補上一個吻,這次卻只是掠過水面般,只有一圈漣漪。在我意猶未盡時他把我拉起來,並繞到我身後,讓我背靠在他懷裡。他將我雙腳分開,雙手環在我腰間,下巴則是擱在我肩上。

 

  這次他手不再偷偷摸摸的往下,而是直奔主題,將柱身握在手裡,並緩速來回輕撫。耳邊是來自他髮鬢的搔癢,後背是他的體溫,我只覺自己被剛才更使不上力,只想任他擺佈。


  「慧,你剛剛說了愛我,對吧?」

  手裡的棒狀物隨著他越來越激烈的心跳而不斷顫抖著,那炙熱的情慾讓我也開始慢慢的興奮起來。

 

  想侵佔他、想佔有他。

 

  「為什麼不是喜歡,為什麼是愛?」

  我停下了上下套弄的動作,將掌心輕壓上他漲的通紅、不停發抖的頂端,像是搓揉一顆麵團似的慢慢把玩著。

 

  「告訴我理由,快點。」

  我聽著慧短促的呼吸聲,他那被害者的模樣,竟讓我忍不住想繼續索取更多。我含住了他那紅的像櫻桃的耳朵,輕咬、舔弄著他。


  小黑換了一套動作,不再試探,而是用平常做甜點的手將我包覆並刺激。

 

  為甚麼是愛?那不是很明顯嗎?

 

  「小黑、小黑……」耳垂迎來一浪溫潤,我抓住他大腿上的布料,腦裡迴響他的問題。

  「我都把你寫在我故事裡,我只有想著你,只有將你滲透在我的世界裡,我才能寫下去!我對你……怎麼可能只有喜歡……」這是我最誠摯的思念,將你填滿我筆下的每一頁,讓你充盈於我的思想中,我才有勇氣繼續提起筆。

  不行,頭腦和身體都在發熱,已經到達臨界點了。我偏過頭對上小黑,顧不上是不是嘴唇便迎上去。

  想要索取,想要被愛,想要填滿,想要釋放。

  想要你。

  慧的嘴唇直接吻在我的臉頰上,我想也沒想的跟著轉過頭,以貪婪的唇迎向同樣索求著彼此的吻。

 

  水果的清香、酒精的苦澀。充斥在他口腔裡的,還會有什麼不同的味道?

 

  我用舌頭頂開了他的牙齒,品嚐著、感受著他的一切。

 

  從手上傳來的跳動感已經讓我明白他快到極限了,我握起他即將潰堤的慾望,開始加速催動著他的快感,感受他不由自主的震顫,吸取著他越來越粗重卻急促的呼吸。

 

  小黑,快放手,我快不行了!我想告訴他,但我捨不得離開他的吻。我們舌尖存有共同的酒香,而且我享受被他需求的如今。他急切的吻跟手中的動作一樣,將情慾挑起,讓思緒懸空。


  下腹的脹熱已經堆積到無法忍耐,並往頂端攀升。我最後一次收緊抓在他大腿的力道,祈求他會明白。但他顯然是故意曲解並加速。而當他手心的暖意轉換成電流,並煽動凝集於頂點的熾熱。我始終忍耐不住,讓它隨著本能解放。小黑也與而同時結束這個吻,並拉出一線銀絲。

 

  這次才是真正意義的全身被抽空——我大口喘息換氣,也不忍去看自己剛爆發而垂首卻顫動的性器。小黑再補上一個輕淺的吻,將方才的電流帶到全身。他離開我身後,但用手掌撐在後背,將我放好,讓我好好躺平在床上才抽出手。

 

  「小黑……你要去哪裡?」那你呢?不需要我嗎?我絕對沒看錯,他分明也是鼓脹的——但他這時的動作卻是離開床邊。


  真沒想到,我竟然會有用到它的一天。我走到了房間的角落,從一個沒什麼使用的櫃子裡,拿出一罐幾乎沒有用過的潤滑液。

 

  剛來到這艘飛行船不久,結樂祈就上來找過我,同時,也把這罐潤滑液交給了我。

 

  「我只是取材要用的,現在已經用不到了,哥哥,就交給你處理吧。」

 

  原本是打算直接拒絕的,不,我應該也直接拒絕了沒錯,但她還是堅持要我收下,所以才將這罐她不知道用在什麼地方的潤滑液原封不動的放在角落,直到今天為止。

 

  「我不想讓你受傷。」當慧看到我拿著潤滑液走回來時,臉上出現了一些不自然的表情。

  到底為甚麼小黑房間會有潤滑液。這個問題太過神秘了,我看著小黑的神情,我覺得他在向我表示「求你不要問我這東西的來源」。能讓小黑這麼無奈的,我想十有八九是小祈。我決定不要追問,默認它就是正確答案。

  小黑又回到床上。但他第一步不是直接使用他剛拿來的東西,而是再次撫向我身上他落下的大小吻痕。指尖的觸感再次試圖讓我進入狀態。不得不說,小黑的選擇十分正確,身體就是會不由自主被他牽引,在為接下來的主軸暖機。

  在他幾乎將我全身摸透後,他才終於凝重地扭開罐身。他撩起一抹透明的膏體──雖說是「液」但實際上比較接近「膏」──並在他指間均勻抹上。他指尖從囊袋根部滑下,留一道清涼的痕跡,直至在穴口面前停下。

  「慧……可以嗎?」我含糊地應了一聲,一指冰涼就此剌進我體內。等等這不對!明明我以前有看過出版社同行的耽美作品,這跟裡面的描述完全不同!這明明只是事前的擴張,怎麼可能這麼……!不,不能說出口。不然小黑一定會停下來,我好不容易才……得忍耐下去!對,只是我未適應,一定是這樣!

  儘管有著潤滑液的輔助,當手指進入了慧體內的瞬間,還是能感受到明顯的阻力。

 

  而儘管慧看起來已經很努力的在壓抑自己反抗的舉動,但他在手指進入時差點彈起來的動作還是十分的明顯。

 

  「很難受?」我停下了將手指推進的動作,有些擔心的確認著慧的狀況。

 

  我能感受到他的身體非常的緊繃,畢竟被異物進入身體的感覺一定非常不好受。進入的那隻手指也被慧緊緊的夾著,直到他放鬆之前,感覺也沒辦法再繼續往更深處前進。

 


  「沒有,小黑你別亂說,我……我……」小黑沒那麼容易騙過。他停下手上的動作,擔憂的表情讓我別過臉去不敢看他。只是我甚麼也不說,他也跟我一樣,而且手指還卡在我體內,沒有打算深入或退出,讓我們凝結在這一刻。

 

  而當我受不了將視線投放回去他身上時,才發現他自此至終都在注視我。

 

  「……是,小黑,很難受,很痛。但我更怕你停下。」我將他空著的手放在我胸前,將自己狂躁的心搏傳達給他。既然我們之間一直都是我在主動靠近,然後他對我不閃不避,接下我的一切,那現在也應該是如是。

 

  「小黑,再給我一個吻,吻到這個世界只剩下我和你為止。」


  看來一開始就急著擴張,還是有點太倉促了。

 

  我將手指慢慢的抽離慧的體內,同時下了床,半跪在慧的身邊。

 

  「這個世界,永遠不會只有我跟你。」我看著慧錯愕的眼神,他伸手捉住我的褲管,透露出了滿滿的不安。

 

  「但,我會永遠存在你的世界,也不會讓你離開的。」

  我低下頭,再一次深深的吻了慧。再一次讓他的味道,永遠被記錄在我的腦海。


  小黑這次的吻少了掠奪的進攻性,速度放緩了許多,完全是以挑逗我為主。

 

  我也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世界,不然我為甚麼要追你追到上飛行船呢?我忍不住抱上去,全力回應他的親吻。

 

  到這個吻完結的時候,我面前的他還是那麼完美,但染上了情慾——這是因為我的原故。

 

  「小黑,我愛你,想要你,想得不得了……」我忍不住也要在他頸上咬上一口。這是最當眼的位置,明天所有人都能見到他身上有我的痕跡——當然,我也是,我不會掩飾。他第一口就咬在衣服藏不住的位置,想必他跟我有同樣的想法吧?

 

  小黑你真狡猾,還好我跟你一樣奸詐。


  頸間的疼痛與慧的渴求令我的慾望再次暴動。

  心中那燥熱的感覺讓我的本能更加蠢動,我回咬了慧的肩膀,然後伸手去挑逗慧那敏感的乳頭,享受他被刺激時那無法控制自己的模樣。

 

  「如果真的受不了,再跟我說。」我用空出的那隻手按壓著慧那緊閉的入口,與一開始的直接侵入不同,這次改用搓揉,按壓的方式,讓他能更快的放鬆,更快的接納我的侵入。


  「唔……」這次小黑沒直接進入,只是在外側輕輕按摩,遲遲沒有進入。

 

  我倒是看著他頸間明顯得異常的吻痕看得失神。我總算在他身上留下痕跡,而他則著力於挑逗我身上敏感點,我想要他,我精神上只剩下這個渴求。

 

  「小黑……不要只在外面……」大概是剛剛我的狀況讓他不敢再輕易進入,我只能對他哀求,並讓自己整個人住他手指蹭過去。現在我只覺得自己空空洞洞,身體在尋求剛剛被他嘗試填滿的感覺。


  「名字。」我再次咬上慧的頸部,不斷地往下吸吮、舔拭著他的鎖骨、胸口、腹部。

 

  「別總是叫我小黑,好好的叫我的名字。」我回到床上,伸手將他的腳往上抬高,並親吻著他的大腿內側,在一個沒人看得到的地方留下屬於我的印記。

 

  我不只要大家都看到那如烙印一般的吻痕,我要你連其他人都看不見的地方也被我印下標記。

  在你身上,烙下充滿本能、情慾的印記。

 

  我將手指推進慧的體內,由於先前已經將潤滑液塗抹在穴口附近,這次已經不用再重新塗抹、讓已經準備衝刺的慾望再次斷線。


  這樣的角度看小黑在我大腿內側落下吻痕特別色情,特別是我看到他不自覺地舐過下唇,我就知道他不冷靜。

 

  他的手指再度探入,這次不是試探,而是尋找。並沒有預想中的進出,而是輕輕按壓,在壁身尋找突破點。小黑的絕對味覺我知道,所以他絕對不會把不該入口的東西放進嘴裡,所以他退而求其之的舉動是品嚐最接近的位置。

 

  手指在探查,唇舌繼續在腿側落下深淺不一的標記,視線卻始終在觀察我的神色,捕捉我的所有。

 

  「嗚!」在他按壓到某個點的時候,拖加的壓力還附帶微刺的酥麻感。就算做好心理準備還是來得過於突然,以致完全沒有辦法掩飾。

 

  「嗯,找到了。」又是帶點惡質的笑容。隨即便再加入一指,並於我體內有規律地勾勒並牽動我的神經。我終於明白的他的惡意何在。

 

  「小黑……小黑……」不管我怎麼哀求,他始終如一地繞過他剛才的發現,但又有意無意地擦過——我覺得我像是要被他挑起來,但又在懸空前墜落。再讓我聽到刻意為之的吸啜聲,讓一切都不上不下,無法釋放無法攀升,但也無法消卻更無法放下。

 

  小黑的心肯定有某一塊是黑的。沒辦法,誰叫我說過我喜歡黑色?大概是這樣,所以他才把那一塊留給我。

 

  「已經無法忍耐了……我想要你的全部……」我知道我現在聽起來還有些哭腔,但我顧不上這些,是他弄哭我的。

  「吃掉我,我肯定已經很可口了……伊恩。」我的聲音愈來愈小,最後沒入於身下的快感中。

 

  「乖孩子。」終於,說出那個讓我滿意的答案了。

 

  我轉動手指,觸碰、按壓著令他忍不住顫抖和呻吟的那塊敏感神經。我看著他淚眼汪汪的哀求著,內心那想征服他的快感已經堆疊到幾乎無法抑制的地步。

 

  我放下他被我抬起的腳,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抓住了慧的男根,經過了剛剛一連串的挑逗和刺激,已經射過一次的慧又再次進入了上膛的狀態。

 

  「這是獎勵。」在慧還來不及反應之前,我改變了內部的刺激方式。我將兩隻手指往上勾起,快速的來回摩擦慧的敏感帶,同時也以相同的速度擼動慧的男根,讓他在內外都能接受到完整的刺激。

 

  我看著他驚叫的樣子、感受他越來越緊繃的身體,床單都已經快被他扯破了,而衝破理智的我,也早就沒有了停手的意思。


  「小、小黑……嗚……」這、這不對,明明我預想的是小黑也按捺不住,然後我們終於進入正題——為甚麼還是這樣單方面被他逗弄?明明我……

 

  但我現在感覺要升天是真的,我裡裡外外都被他操控,我看到透白的液體不停滲出,宣示現在我整個身軀都歸他所有,並為他狂喜。

 

  我又一次在他手上爆發,然後虛脫。小黑的手指緩緩抽出,我感覺身上拉扯自己的線被全數剪斷,我總算散落在床鋪上,但我仍不屬於我自己,只能大口大口吸索空氣。

 

  小黑的臉哄過來,再給我一個淺淡的吻。他好像說了甚麼,但被我的呼吸蓋過。然後他又離開,將我遺落在這裡。

 

  為甚麼只有我一個欲求未滿?為甚麼他看起來那麼冷靜?難道……他眼裡的情慾都只是我的誤判?

 

  愈想愈覺得難過,難過到我直接縮進被子裡。但是小黑回來之後直接把被子扯開。

 

  「小黑……我……放涼了,不好吃。」我別過臉去不看他,看他只會讓我覺得更想哭。


  慧在我的手中到達了第二次的高潮。伴隨著他的痙攣和收緊,溫熱的體液再次湧上了我的指尖。

 

  我好奇的張開了口,將手指上的體液用舌頭刮了下來。

 

  十分難以言喻的味道,不到想像中的難吃或排斥,但我大概不會再把這玩意兒放入口中第二次了。

 

  吞下那口感微妙的體液後,我將自己的唇按上了慧的臉頰,輕輕的在他耳邊留下一句「等我,馬上回來。」後,便走到浴室清洗自己的雙手。

 

  接下來,真的能對慧做那樣的事嗎?在清洗雙手的過程,我不止一次的懷疑自己。

 

  說要的是他,主動來到我房間喝酒的也是他。確認完雙手已經徹底洗淨,沒有任何多餘的液體和殘留物後,我拿起毛巾擦拭乾淨。

 

  但他現在醉了,趁著他失去判斷能力時硬是跟他發生關係,真的好嗎?我不知道,但面對那樣向我索求的慧,我知道我忍耐不下去。

 

  離開了浴室,我發現剛剛正虛脫在床上的慧,此刻正用棉被將自己緊緊包住。

 

  嗯,他應該又開始亂想了。

 

  「怎麼了?」我拉扯著棉被,將這顆黑貓粽子扒開的速度出乎我預期的快,看來他本身並沒有強烈讓自己被隱藏起來的打算。

 

  「小黑⋯⋯我⋯⋯放涼了,不好吃。」看來,是把他晾在一旁太久了。

 

  「沒有什麼好吃不好吃的,你都來到我的餐盤上了,現在卻想逃了嗎?」

  我抱住了沒在看我的慧,在他耳邊輕輕的說著。

 

  「如果你真的涼了,就算要為你重新加熱,我也要吃了你。」我咬住了慧的耳朵,用行動證明著我的慾望。

 

  「被我烙印上了慾望的印記,這輩子,就別想逃了。」


  這是小黑式的情話,也是小黑極不坦率的誠諾與愛意。這樣我就可以放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畢竟我知道,接下來不管我做甚麼,最壞和最好的結果也是被他吃掉,差別在於細細品味和狼吞虎嚥。

 

  「我才不會逃……」我一下撐起自己,然後伸手按住小黑肩膀,將原本側身抱著我,還在撫摸我身上吻痕的小黑按到平躺在床。我朝他做個鬼臉,便快手解開他皮帶。剛剛我好像也拆過他皮帶,不過這次他沒推開我了。我將他褲子向下拉,他脹大的慾望便挺於眼前。

 

  小黑剛剛讓我兩次失守,我怎麼也得讓他也跟我一樣!像是看過的小說一樣,先把它捧在手心,然後輕輕舔上前端……小黑的悶聲在這房間中格外清晰。接著是含著,然後吸啜——唔!

 

  異物頂入口中的感覺促使我鬆口,然後順勢咳幾口平伏呼吸,還嚇到小黑馬上彈起來幫我掃後背。不、不是那樣直接一含到底嗎?但剛剛那種抵住咽喉的感覺確實難受……突然覺得自己完全拿這玩意沒辦法。


  「夠了,慧。」我撫摸著慧的背部,試圖撫平他剛剛頂到自己喉嚨的不適感。

 

  其實看著慧努力的為我侍奉還是很有感覺的,雖然手法跟技巧略為笨拙,但那份努力的感覺也令我十分興奮。

  只是,他現在是喝醉的狀態,一個沒注意被他咬到那還好,我更擔心的,是他太著急而弄傷了自己。

 

  安撫完慧後,我輕輕的讓他躺回床上,親吻著他身上的吻痕。

 

  「比起你努力的讓我舒服,我更想兩人一起。」


  小黑肯定不知道他現在笑得有多溫柔——我忍不住伸手撫上他的臉龐。他有些困惑,但還是放任我摸索他。

 

  「嗯,今天晚上先交給你,下次……下次一定讓你驚歎!」雖然還是沒甚麼想法,大不了我再去查點資訊看點教材……

 

  「好,我會好好期待。」小黑再次將我雙腳分開,並評估怎樣才是最適合的姿勢。最後他還是將手穿過我膝窩,將我腿連臀一併抬高。他的熾熱抵在穴口蹭磨,並等待我的應許。

 

  「小黑……這次不能只有我,說好了,是兩人一起喔。」


  「嗯,說好了,兩人一起。」

  我輕輕用自己的頂端按壓著慧的穴口,他還是很緊張的,即便已經經歷了兩次的高潮依然沒有完全放鬆下來,這點,從他完美,卻又有些僵硬的笑容當中,能稍微看得出來。

 

  「如果,你真的受不了的話⋯⋯。」我放下了他的雙腿,將整個人往前傾,換成了一個更加靠近他的姿勢。

 

  「咬我的肩膀,或抓我的背吧。」我伸出左手,握住了他死死抓著床單不放的右手,他遲疑了一下後便與我十指緊扣,更加拉近了我們的的距離。

 

  「那我,真的要進去了喔?」我用右手的手肘撐著床,在腰部發力往前推前,再次給他一個溫柔的吻,直到他閉上雙眼、直到他慢慢的放鬆下來後,我開始慢慢的向裡面推進。

 

  「嗚……嗯……!」慧原本放鬆的臉蛋再次變得扭曲,左手也傳來了被用力扣住的感覺,看來,第一次的進入,果然會讓他吃不消。

 

  「撐著點,你做得很好。」我也加大了左手的力道作為回應,同時也親吻上他的額頭,整體而言大概已經進去了三成,但等慧適應了這樣的進入感後,應該能更快的適應後面的部分。

 

  「等你沒問題了,我再繼續。」


  閉上眼睛,把所有的感官全部收束到只能用來感受他。現在的小黑特別溫柔,不管是落在我臉上的吐息,握在我右手的執著還是我雙腿之間的血肉,都只為將我再次捧上雲頂而溫熱。

  但我的身體顯然矛盾至極——一方面虛脫到覺得骨頭都要散開,這缺乏運動的三十一歲身體完全不可能一夜三次,但又同時貪婪地緊緊扣住小黑沒入我的部份,用最原始的慾望鎮壓所有痛苦。

  小黑說痛就抓他,我才不要,我用空出的左手抱住他並用力將自己撐向他,迎上他的唇,這次是我主動進攻,我要像他一樣,撬開他的唇舌,收掠他的氣息——唔!他的嘴確實中門大開,任由我模仿他,但身下卻毫不客氣地繼續闖入。

  也是,我這樣大膽地想品嘗他,絕對可以視為我已經準備好迎接他的全部。

  我的、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慧積極進攻有點超出了我的預期,不過雖然驚訝,但卻也讓我更加興奮,我放任他在我的口中探索著,讓他展現他貪婪的一面,讓我感受他是多麼的渴求我。

 

  「你就這麼想,一個人霸佔著我的呼吸?」我被慧吻的差點喘不過氣,在離開了他的唇後,我用力的抱緊他,並更加努力的抽送著對他的渴望。

 

  想填滿他,除了在他身上各處烙印下充滿慾望的印記外,我更要他的內心,也被我染上屬於我的顏色。


  「小黑、小黑慢點——!」不過是小小的試探了一下,小黑就突然加速了!

 

  「不滿意?」聽到我呼叫他確實是慢下來了,但是他緊接著一下頂撞到最深處,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那我不動。」這更惡質了!他整個人壓在我身上,深入到後巷盡頭,確實能感覺到它在裡面發熱發脹,但它就是不動!

 

  「小黑……」我努力扭動腰間,並用雙腳纏住他,除去與他緊扣的右手外都掛在他身上,也讓我們交合處更加貼合。

  「動嘛、我最愛的伊恩,不能這樣吃到一半不吃——」


  「如你所願。」我再次開始動起腰,而慧在我開始動作的瞬間,纏住我腰間的那雙腿也變得更加用力,不斷的催促我要更加激烈。

 

  淫穢的水聲和慧的嬌喘隨著我的抽動而不斷擴大,我開始嘗試用不同的角度去刺激剛才用手指在裡面找到的敏感點,每頂到一次,慧的喘息就會變得更加動聽,而在這樣的多重刺激下,我也快到了潰堤的臨界點。

 

  「慧,準備好了嗎?」

  原本我還有餘力呼喊他,但隨著他一波波攻勢變換,我只剩下用雙腳夾住他的餘力。我知道我現在的叫聲很奇怪,但我完全無法自控。

 

  也許是我為世界打上一層濾鏡的緣故,我眼中的小黑也多了幾分迷離。彷彿的我每是被他穿透,他的情欲就再往上層遞。在他重重刺激下我的根莖再度抬起,而小黑則是一次次的頂入最深處,讓我折服,叫我沉溺。

 

  「慧,準備好了嗎?」我情慾外放可是相當明顯,怎麼也騙不過人。我全心全意為他而滿足,這具身體也因為與他結合,所以就算已經超出負荷,仍然要再次尋求至高的歡愉。

 

  「小黑,一起……」他又封住我的唇,以熱吻告訴我不用勉強自己說話。他緊緊抱住我,將自己埋在最深處後,再往上一頂,將他積存已久的愛意全數灌輸進去。我也將最後的能量用來實現方才的約定。

 

  不過啊,我真的連纏著他的力氣也沒有了……感覺連世界也變得模糊,唯一所知的是他眼裡不但只有情欲,還有多出來的擔心,正毫不掩飾地投向我身上。

 

  當我將累積已久的情慾完全灌入慧的體內時,我能感受到他因被填滿而興奮、緊繃,也能感覺到他在數秒的快感後完全失去力氣的虛脫跟控制不住的抽搐。

 

  「小、小黑⋯⋯我、我⋯⋯。」

  「先別說了。」我緊緊的抱住已經癱倒在床上的慧,想用這擁抱穩定住不斷抽動的慧。

 

  看來今夜還是太勉強他了。

 

  連續無間斷的高潮,再加上第一次進入就直接一路衝到終點,再怎麼失去理智,也不該如此瘋狂才對。

 

  「等你回復力氣後我會慢慢聽你說的,我們的時間還很長呢。」

  我們的時間還長。聽到這句就不自覺安心起來,至少在我止不住抽搐的如今,這句話滲入我心裡,溶成溫意流過全身。

  我嘗試往他胸前蹭過去,他就把擁抱的力道再度收緊。真好,感覺以後每天晚上都可以過來睡。

  「小黑——」在我深呼吸數次後,我想我的狀態應該平穩了很多。我伸出食指,在他刺青上輕撫。他聽到我叫他,便應了一聲,讓我知道他還醒著。我知道我應該很快透支而陷入深眠中,但在此之前,我也有我的任性。

  叫他說愛也好,又或是綿綿情話都是不實際的。那既然如此,溫存過後的確認就只有這樣一途——

  「食評。」

  食評家會公正對待一切,但我偏要成為當中最特別,並無可取代的那一道。

  「味道清爽,口感紮實。」

  慧的身上並沒有什麼多餘的味道,不管是親吻還是啃咬,都不會令口中有什麼多餘、難受的味道。

  「到後期會有點黏牙,不過根據我的喜好還算是能接受。」

  正式進入正戲後,慧開始大量的擁抱跟用雙腿纏住我的身體,雖然偶爾會造成一些行動上的不便,但也增添了不少令人愉悅的感覺。

  「重點是,」我更加用力的抱住懷裡的慧,在他抬頭看向我時,我又往他的臉上吻了一口。

  「你,讓我想不斷的重複品嚐,也不想讓給其他人享用。」

  是這樣啊,真像小黑呢。

  「那樣的話,我可是會天天變換口味,一天比一天可口。就算你是食評界的惡魔王子,也無可挑剔。」我也對他回以擁抱。我想今晚的夢境一定是縈繞一息淺淡的咖啡香。

  「等我醒來以後,我一定要第一眼就看見你喔……小黑。」然後睜開眼之後,再次發現這不是夢境。我確切地跟他相通,在現實中寫出一個奇特的童話。

  要天天都變換口味,讓我無可挑剔是嗎?

  真是可笑,我最常批評的問題就是甜點的味道每次嚐都有許多誤差,沒辦法做出穩定且始終如一的美味,就不能算是真正完成了那道作品。

  但慧的本質,就是捉摸不定。

  無論想透過什麼樣的方式了解他,他也總是能有辦法展現他的另一個面向和不同的地方給你看。

  對,就像是個寶藏盒一樣。

  打開之前,永遠不知道箱子裡的究竟是黑貓還是鯛魚燒,這大概就是我如此看重慧的那個原因。

  他每次,都能為我帶來不同的驚喜。

 

  「我會期待的。」我輕撫著慧的髮絲,他平穩的呼吸和淺淺的微笑,讓我好奇他做了什麼樣的夢。

  不過,能笑得這麼開朗,一定是個不錯的夢吧?

  願你在一個沒有困擾的夢境裡好好微笑。

  「晚安慧,祝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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